没有价值，只有价格

有什么不对吗？

周末与两位不同专业的从事教育工作的学者朋友聊天，现在已经忘记是怎么谈到价值与价格的关系这个话题的了，不过谈话中我下的这个论断虽然经历挑战但似乎最终没有被否定。

记得自己早期的学生时代的课程中就已经被教育“价值决定价格，价格围绕价值波动”这个理论，这么多年也似乎未曾怀疑过。而且在证券市场上，价值投资也被广泛地提倡，价值评估作为一门学科也提供了诸多定量的数学模型让大家准确地计算一个商品的内在价值，分析师的报告中往往也都提供给大家一个根据各种模型计算出来的公司内在价值。于是，大家在价值的一个浮动区间内进行交易，这一切看起来十分完美。

“价值决定价格”的内在逻辑应该是：先有价值，然后才有价格，价值是先于价格而存在的，并且价值是所有市场主体都共同认识到的。价格受供求关系影响而波动，但供求并不会影响价格。但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股票价格可以在瞬间万变，一个分析师可以每天给一只证券评估一个内在价值，同样的商品以无数种不同的价格在交易，这种巨大的差异难道是一个供求影响的浮动区间能够解释的了的吗？这个时候，“价值”又在哪里呢？

以我的观察而言，恰恰相反，市场中从来都是先有价格，才有价值的。价值只不过是一个“伪”概念，也是根本不存在的。与其叫“价值”为“价值”，不如称之为“每个人的价格标杆”，而每个人评估这个标杆的高低可以基于各种因素，既可以是商品的使用价值，也可以是各种个人偏好，当然也包括他形成判断当时的心情、天气、电视机是否开着，孩子是否在睡觉以及河边的那棵树是否发芽了等等。价格标杆与其他的所有影响价格的因素一起最终决定了市场价格，而有了价格，于是分析者们会通过各种模型计算出来一个在价格区间内的合理内在价值，我看，价值就是这样诞生的。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来看，机构们基于现金流折现或是其他各种金融模型计算出来的一只股票的每股价值从而决定出的市场价格，和那个“因为猪肉都要5块钱一斤，一股银行股8块不贵”的散户大妈之间，我看本质上没有什么区别。